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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几个连襟都生活在渑池县农村,每年过春节互相走访,需要好几天。为了节省时间,几家人商定,从去年春节开始变走访为在一起吃团圆饭,并约定头一次的团圆饭由大连襟做东,依次类推。至于是在家待客还是到县城待客,由做东者根据家庭经济条件而定。去年的团圆饭是大连襟做东,今年轮到二连襟家了。 要说经济条件,我的二连襟家是最不好的。他常年有病,是村里的低保对象,妻姐一年四季像个男人在邻村的一家砖场打工,靠微薄的收入供一家人生活和两个孩子上学。记得外甥女小花考上大学那年,妻姐发愁了——没有钱供她完成学业,曾产生过让小花放弃学业与她一起到砖场打工的想法。在亲戚们的支持下,小花才走进大学校园,大专毕业后,她又读了本科。如今,小花在郑州一家效益不错的企业供职。 妻姐原打算把今年吃团圆饭的时间定在农历正月初四,说是到时候请大家到她家去热闹一下。可是,正月初一下午,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,妻姐嫌农村条件有限,第二天就在县城的一家中档饭店包了两桌。她交了包桌的定金后,开始打电话通知亲戚们,电话打了一圈,大家都认为妻姐家的生活才有起色,她请大家到县城去吃团圆饭有点不忍心,有的劝她选档次低些的饭店,还有的提出到时候大家共摊餐费。 正月初四那天,二连襟一家穿戴一新早早地在饭店门口等候亲戚们的到达。因为我们一家三口由市区往县城赶,路程远了点是最后到达。下了车,二连襟满心欢喜地走到了我跟前与我握手。几年不见,他好像变年轻了,而在郑州工作的外甥女小花已经“修饰”得让我差点认错了人。落座后,妻姐一边给大家斟酒添茶,一边说着家里的变化,不时引起掌声和笑声。妻姐说她在砖场干了十多年,由于踏实肯干,现在已经是场里的生产技术骨干;随着家里经济条件的不断改善,二连襟的病也有所减轻;外甥女小花积极上进,每年能领好几万元的工资…… 我的三连襟是搞运输的,三年前买了一辆大货车跑运输,因自己不会开车,就雇了个司机,一年到头除了费用,收入也不错。后来,他的孩子拿到了大货车驾照,因为父子俩经常意见不一致,他的孩子却被别的车主“请”走了。平常虽然各忙各的事儿,但是在致富路上父子俩却在竞争。2004年,因为运输行业竞争激烈,三连襟到年终一算账反而赔钱了。他平常是不喝酒的,可是,在饭桌上听着二连襟家的新变化,感觉自己家又落伍了,主动地倒了一满杯酒一饮而尽,说是借酒消愁。 我原想团圆饭一个小时就会结束的,不想在欢笑声中持续了快两个小时。 团圆饭快结束时,我拉着女儿快步走到前台报了桌号准备结账。服务员说,已经有一个打扮很时尚的女孩来刷过卡了,我一想,结账的肯定是外甥女小花。我还没转过身,妻姐已经出现在我跟前,她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要塞给我女儿,女儿推辞再三:“二姨,我已经是大孩子了,这是干嘛?”妻姐不由分说,把红包塞到我女儿手里说:“咱这里过年时兴给孩子们发压岁钱,今天来的孩子们人人都有份。” 与几个亲戚拉了一会家常,我忽然发现过去的“困难户”现在发生了变化。过去日子好过的,因为满足现状,反而遇到了新问题。分别时,大家感觉今年的团圆饭吃得特别有意义,尤其是二连襟家的经济收入打了“翻身仗”,既让人高兴又催人奋进。 |